上部:起源·界隙初遇 第66章 青芜来访,试探虚实-《万仙典当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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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节朔风叩门,来意难辨

    界隙的风,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着残雪的碎屑,狠狠拍打着万仙典当行的木门。门板发出沉闷的吱呀声,像是随时都会被狂风撕裂。

    谢栖白坐在因果木柜台后,指尖正捻着一枚因果符文。符文泛着淡淡的银光,在他的指尖流转,将周围的寒气隔绝开来。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《因果录》上,眉头微蹙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
    柳疏桐靠在窗边,手里握着一柄长剑,剑身映着窗外灰白的天光。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过街道,界隙的行人依旧稀少,偶尔有几个身影闪过,也都是行色匆匆,不敢在当铺门前多做停留。

    “天道司的谣言,还在发酵。”柳疏桐的声音打破了当铺的寂静,带着几分冷意,“顾天恒离开后,界隙里的流民都在传,说我们当铺是邪祟的巢穴,靠近就会被吸走气运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抬眸,看了一眼窗外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:“顾明夷倒是会用手段,知道硬的不行,就来软的。用谣言离间我们和流民的关系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这么坐视不理?”柳疏桐转头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焦急,“石老三还在外面奔波,收集善因。若是谣言继续扩散,他就算帮了别人,也未必能积累到足够的善因。”

    “急不得。”谢栖白放下手中的符文,指尖轻轻敲击着柜台,“谣言这东西,越是辩解,就越是说不清。不如静观其变,等真相浮出水面,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一阵更猛烈的寒风袭来,当铺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,一道修长的身影,逆着光,缓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来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劲装,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,腰带上挂着一枚青铜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个“债”字。她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,露出一张明艳却带着几分冷冽的脸庞。

    正是索债盟的首领,谢青芜。

    柳疏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她握紧长剑,身体微微前倾,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谢栖白却抬手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
    谢青芜缓步走进当铺,目光扫过店内的陈设,最后落在谢栖白的身上。她的眼神复杂,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探究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。

    “万仙典当行的掌东主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谢青芜的声音清冷,像是冰珠落在玉石上,“面对天道司的威压,还能如此镇定,倒是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:“索债盟首领大驾光临,不知有何指教?”

    “指教不敢当。”谢青芜走到柜台前,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因果木柜台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,“我只是来看看,能让天道司如此忌惮的人物,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。”

    柳疏桐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警惕:“索债盟向来独来独往,不问界隙的闲事。今日首领突然到访,怕不是只为了‘看看’这么简单吧?”

    谢青芜转头看向柳疏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青玄宗的传人,果然还是这么伶牙俐齿。只可惜,道心被典当,一身修为十不存一,就算再锋利,也不过是一把生锈的剑。”

    柳疏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握着长剑的手,指节泛白。她能感觉到,体内的魔性因为情绪的波动,正在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谢栖白的眉头微蹙,指尖轻轻一弹,一道温和的金光注入柳疏桐的体内,将那躁动的魔性压制下去。他抬眸看向谢青芜,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:“索债盟首领,说话最好注意分寸。”

    谢青芜看着这一幕,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。她盯着谢栖白的指尖,缓缓开口:“传闻万仙典当行的掌东主,能以因果力压制魔性,今日一见,果然不假。看来,你手中的因果之力,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:“我今日前来,确实有一事相求。不过,在说这件事之前,我想和掌东主赌一局。”

    “赌局?”谢栖白挑眉,看着她,“我对赌局,没什么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掌东主一定会感兴趣的。”谢青芜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,她伸出手,摊开掌心。只见她的掌心,萦绕着一团浓郁的黑气,黑气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色,看起来诡异至极。

    “这是反噬之力。”谢青芜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,“多年前,我为了救索债盟的兄弟,典当了自己的‘气运’,从此便被这反噬之力缠缚。这些年,我受尽了折磨,却始终无法摆脱它。”

    她抬眸,目光灼灼地看着谢栖白:“我赌你能化解我掌心的这道反噬之力。若是你赢了,我索债盟欠你一个人情,日后若有差遣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若是你输了,我便将索债盟的镇盟之宝,‘债契’,双手奉上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黑气上,眼神沉凝。他能感觉到,这道反噬之力,比石老三女儿身上的要强大得多,也复杂得多。里面不仅夹杂着因果的怨念,还有一股淡淡的天道司的气息。

    柳疏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她知道索债盟的“债契”有多重要。那是索债盟的根本,掌控着界隙所有典当者的契约。若是得到了债契,就等于掌控了界隙的半壁江山。

    “这个赌局,对你我都有好处。”谢青芜看着谢栖白,语气诚恳,“掌东主,你敢赌吗?”

    谢栖白沉默了片刻,目光扫过谢青芜掌心的黑气,又看了看她眼中的期待与忐忑。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场赌局,更是一次试探。谢青芜在试探他的实力,也在试探他的立场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当铺的门外,突然闪过一道黑影。黑影的速度极快,几乎是一闪而过,却还是被柳疏桐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
    “谁?”柳疏桐低喝一声,长剑出鞘,就要追出去。

    谢青芜却抬手,拦住了她:“不必追了。是天道司的探子。自从我离开索债盟,他们就一直跟着我。”

    柳疏桐的眼神一凛,看向谢青芜:“你故意引他们来的?”

    谢青芜淡淡一笑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她转头看向谢栖白,眼神里带着一丝催促:“掌东主,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谢栖白看着她,缓缓开口:“我可以帮你化解这道反噬之力。但我不需要索债盟的人情,也不需要什么镇盟之宝。”

    谢青芜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
    “我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。”谢栖白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直直地看向谢青芜的眼睛,“当年,你典当气运的时候,经手的人,是不是天道司的人?”

    谢青芜的脸色瞬间变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掌心的黑气因为情绪的波动,变得更加浓郁。

    当铺里的气氛,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窗外的风,依旧在呼啸,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    第2节因果牵引,黑气缠缚

    谢青芜的沉默,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
    谢栖白的眼神沉了下来,他看着谢青芜掌心翻滚的黑气,语气带着几分冷意:“天道司果然无处不在。他们不仅掠夺流民的气运,还把手伸到了索债盟的头上。”

    柳疏桐也反应过来,眼神里满是震惊:“你的意思是,当年谢青芜典当气运,是天道司设下的圈套?他们故意让她被反噬之力缠缚,就是为了控制索债盟?”

    “恐怕不止如此。”谢栖白缓缓站起身,走到谢青芜面前,仔细观察着她掌心的黑气,“这道反噬之力里,除了因果怨念,还有一道禁制。这道禁制,能让天道司的人,随时掌控她的行踪,甚至……操控她的意识。”

    谢青芜的身体猛地一颤,她抬起头,看着谢栖白,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:“你说什么?禁制?这怎么可能?我这些年,除了被反噬之力折磨,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这道禁制,还没有被激活。”谢栖白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她掌心的黑气上,“这道禁制,是用天道司的秘法种下的。只有当你做出对天道司不利的事情时,它才会被激活。到时候,你不仅会失去意识,还会沦为天道司的傀儡。”

    谢青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:“顾明夷!这个老贼!我早就怀疑,当年的典当之事,没那么简单!没想到,他竟然如此歹毒!”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自己的情绪,然后猛地跪倒在谢栖白面前,语气恳切:“掌东主!求您帮我解开这道禁制!求您帮我化解这反噬之力!只要您能帮我,我谢青芜愿意为您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索债盟的所有力量,也任凭您调遣!”

    柳疏桐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她能理解谢青芜的感受,被人算计,被人操控,那种滋味,比死还要难受。

    谢栖白扶起谢青芜,语气平静:“起来吧。我答应帮你,不是为了索债盟的力量,而是为了查明天道司的阴谋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因果木柜台前,从里面取出一个白玉瓶,瓶子里装着一些淡金色的液体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
    “这是因果净水,能净化因果怨念。”谢栖白将白玉瓶递给谢青芜,“你先把它涂在掌心,压制住反噬之力。等我准备好法器,再帮你解开禁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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