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棋盘古朴,纵横十九道,隐有星辰之光在格线间流转,非是凡木,倒像是法则所凝。 黑白双子静置两侧,看似普通,却散发着玄奥气韵。 “此非寻常弈戏。”龙皇虚影拂袖,率先在边位星位落下一枚黑子。 动作随意,却自有一股执掌乾坤的气度。 “此局无名,亦无定式。棋子落处,映照尔之道心、格局乃至应对魔族之方略。” “本皇执黑,代指魔族势大,侵吞如墨。你执白,便看你人族,在这天地杀劫中,能争得几分清明。” 他声音平淡,却字字如锤,敲在沈闲心头。 沈闲凝视棋盘,略一沉吟,并未急于在常见要点落子,而是抬手,将一枚白子稳稳点在棋盘正中的“天元”之位! 此子一落,龙皇虚影眼中似有星芒微闪。 “天元?好生霸道的起手。”龙皇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不占边角实地,直取中腹大势。看来,你之志,不在偏安,而在天下中枢,执棋而行。只是……” 他话音未落,一枚黑子已如毒龙出洞,直刺白棋侧翼:“根基未稳,便图中枢,不惧四面烽火,倾覆只在顷刻?” 黑子落下,顿时,棋盘之上,那一片区域仿佛有魔气升腾,隐隐有合围绞杀之势,直指天元孤子。 沈闲面不改色,仿佛未见那凌厉攻势,再次落子。 这一次,他却将白子落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边角偏僻之处。 “哦?”龙皇虚影这次终于露出一丝明显的讶异,随即化为淡淡的玩味:“天元起手,转眼却又行此绵软怯懦之着?前后矛盾,徒惹人笑。” 沈闲却微微摇头,目光沉静地看向龙皇虚影,声音不疾不徐:“龙皇前辈,弈棋如用兵,亦如治世。” “天元一子,是晚辈之心志,欲挽天倾,必立中流。然心志需有践行之阶。此偏远一子,非是怯懦,而是扎根。” 他指着那枚孤零零的边角白子,又指向天元:“心在中枢,力却需从微末积蓄,从无人瞩目之处扎根生长。” “魔族势大,如黑云压城,若一味争锋相对,以人族先前之孱弱,不过是以卵击石。故,晚辈联合百族,聚沙成塔;明面据守,暗中蓄力;看似退让之处,实为生机所在。此子虽偏,却非死棋,他日烽火连天时,或可成呼应中枢之一路奇兵。” 随着他的话语,那枚边角白子似乎微微一亮,虽处偏远,却隐有根系蔓延之势,与天元之子遥相呼应,一主一辅,一显一隐。 龙皇虚影沉默片刻,目光在沈闲沉静的面容与棋盘之间流转。 他未再出言点评,只是再次抬手。 这一次,黑子落于棋盘另一侧,并未继续强攻天元,而是隐隐构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。 气度恢宏,仿佛在模拟魔族侵蚀天下的磅礴大势。 第(3/3)页